當地夥伴持有車輛、負責運營，文遠知行在海外賣起了「虛擬司機」。

8月12日晚的業績會上，文遠知行給出了收費方式：不按網約車流水抽成，而是向海外合作伙伴提供經過監管許可和本地驗證的自動駕駛系統，持續收取技術服務費和里程費。按常態化無人駕駛運營的最佳利用率測算，穩態單車年化技術服務收入預計超過5萬美元。

文遠知行給海外Robotaxi選擇了一種更輕的做法：不自己買車、養車和運營，按車輛和里程收取技術服務費。

財報顯示，第二季度，文遠知行營收2.32億元，按年增長82.2%、按月增長103.1%；海外收入佔比接近40%，按年增長164.4%、按月增長169.3%。毛利率由上年同期的28.1%升至37.5%。公司將毛利率改善主要歸因於高毛利的海外L4業務和L2++/L3業務收入佔比提高。

傳統Robotaxi擴張的一道障礙，是車隊規模越大，購車、折舊、維護和運營投入越重。文遠知行的海外做法是讓當地夥伴負責車輛部署和日常運營，自己出售「虛擬司機」。它的收入不依賴網約車流水抽成，而是來自技術服務費和里程費。

牌照申請、本地適配和安全驗證仍要持續投入，但每進入一座新城，文遠知行不必同步把一批車輛壓到自己的資產負債表上。當地車隊擴大，公司纔有機會通過持續收費放大收入和毛利。

截至7月底，文遠知行在中東的Robotaxi車隊約400輛，西班牙、瑞士和丹麥等歐洲市場的新項目也在推進。管理層預計，海外業務到2026年底全面進入實質性增長階段。這個預期能否兌現，取決於商業合作轉成付費運營的速度，而不是新增多少城市名稱。

國內Robotaxi走的是另一套賬。二季度，國內單車日均訂單超過21單，按月增長24%，單車峯值日訂單達到28單，打車收入按月增長約140%。

國內數據驗證車隊利用率，海外模式則試圖把運營經驗和自動駕駛能力轉成可複製的技術收費。

L2++/L3又給這筆研發增加了一個變現出口。二季度，該業務收入按年增長近26倍、按月增長219.3%，搭載WRD 3.0的車輛約3萬輛。文遠知行預計，年底搭載量超過10萬輛，2027年累計超過50萬輛。

管理層稱，L4車隊生成高價值運營數據，L2++量產車擴大真實道路數據，兩類業務共用模型和研發體系。放到財務上看，文遠知行想做的是讓同一筆研發投入，既通過海外L4收取技術服務費，也通過主機廠量產項目獲得收入。

收入放量還沒有壓低核心虧損。二季度研發費用4.34億元，按年增長36%，是當季營收的1.87倍；總運營費用5.33億元，淨虧損4.01億元。非IFRS調整後虧損為3.38億元，也高於一季度的3.26億元。

文遠知行稱經營槓桿已經開始顯現，依據是費用增速低於營收增速。

不過從財報看，絕對投入與收入之間仍有較大缺口，8700萬元毛利尚不足以覆蓋研發費用。

截至6月底，公司持有現金、定期存款及其他流動性金孖展產約54億元。這給文遠知行留下了繼續投入的時間。

不過從這份財報看，文遠知行回收研發投入的路徑倒是更加清晰，把L2++裝進更多量產車，同時讓海外L4按技術服務和里程收費，讓高額研發投入同時對應裝車規模和單車收入。

這也提供了一個觀察高階自動駕駛公司的尺度：把司機拿掉解決的是技術問題，把研發費收回來，才讓自動駕駛真正成為一門生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