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互聯網江湖 劉致呈
最近,阿里大模型又有了新動作。
全球權威Al評測平台,ArtificialAnalysis的語音排行榜上,阿里語音大模型登頂SpeechArena國產第一,全球第五。
從千問到HappyHorse,再到登頂排行榜的語音大模型,在AI賽道,阿里的陣地更完整了。
阿里AI之外,市場最期待的其實還是騰訊。
過去一段時間,騰訊AI落地也在不斷有新的進展。比如在智能體應用賽道,騰訊推出了WorkBuddy。目前來看,WorkBuddy還不是一個真正的爆款。
那麼問題來了,騰訊生態的AI爆款應用究竟是什麼樣的?哪個領域纔是騰訊AI爆款的方向?
這些問題值得深究。
彭迦信挑起騰訊AI爆款的「擔子」
從混元大模型,到元寶,再到推出WorkBuddy,騰訊也在AI這條路上不斷髮力。
從語言模型,到應用智能體,從文生視頻大模型,再到語音、音樂大模型,騰訊都有佈局,不可謂不廣。
只是,佈局這麼多,很多方向上並沒有做出爆款。
拿智能體辦公這個賽道來說,騰訊內部有企業微信,外部有釘釘、飛書,WorkBuddy這個產品雖然有想法、有亮點,但體量影響力都還差點意思。
那麼視頻生成賽道呢?
拋開未來騰訊投資可靈AI的可能性不談,字節有Seedance,阿里有HappyHorse,這個賽道已經十分擁擠,所以,即便是有了做出爆款的技術能力,可能也很難再塑造市場的認知心智。
再來看語言大模型賽道,豆包份額一騎絕塵,微信雖然是一張底牌,再反超也不容易。相對而言,最有機會的賽道之一可能就在於音樂。
一方面,市面上音樂AI大模型沒有真正意義的爆款。另一方面,騰訊音樂有足夠好的先天條件。
AI能不能出爆款,要看能不能真正解決產業痛點。Deepseek解決了成本痛點,成了爆款,Seedance解決了視頻效果的痛點,成了爆款……
音樂產業有沒有結構性痛點?
不僅有而且很多。
典型的比如短視頻、廣告、遊戲、影視等行業急需海量高質量配樂與歌曲,但傳統制作周期長、成本高。
舉個例子,這兩天比亞迪舉行了一場技術發布會,比亞迪洗腦神曲《迪迪都抖》火了,傳播效果爆棚,有點當年雷軍《AreYouOK》神曲那個感覺了。
其實不只是比亞迪,大到上市企業,小到學校、街邊夫妻店,都需要一個「校歌」一個自己的「主題曲」。
為什麼?因為音樂這門藝術,天生就有很強的傳播力和感染力,能夠把人心凝聚起來。從《小蘋果》到《蜜雪冰城》等洗腦神曲,都說明,好的音樂也都是自帶流量。
對於很多行業來說,音樂營銷是一種極度稀缺的能力。
稀缺的音樂創作門檻實在是太高了。就像曾經的視頻一樣,只有大企業纔能有預算有技術能力來拍視頻宣傳。
但AI時代,情況完全不一樣了。
可靈AI、Seedance這樣的AI爆款產品出現證明了一件事兒,AI技術可以讓非專業甚至完全業餘的人們也能製作高質量的視頻內容。
從這個角度來看,可靈AI、Seedance的成功完全可能被音樂領域複製。
尤其是對騰訊音樂而言。
騰訊音樂不缺資源,不缺用戶體量,更不缺數據版權。
2026年Q1,騰訊音樂總收入 79.0 億元,調整後淨利潤 23.3 億元,調整後淨利潤23.3 億元,公司手裏持有的現金、現金等價物及短期投資合計410.0 億元。
研發費用方面,以2025年為例,研發費用32.8億元,按年增長5.1%,騰訊音樂也一直將資源堅定地投向AI。
據QuestMobile數據,2026年Q1,騰訊音樂月活用戶為5.28億,拼團購用戶數量,付費能力都很強。更重要的是,騰訊擁有最全的華語音樂版權庫。
另外,騰訊音樂有技術有能力。
目前,騰訊音樂自研了首個多模態音樂大模型,天琴音樂大模型,集音樂生成、音樂理解、歌聲合成等能力於一體。
騰訊音樂收購喜馬拉雅完成交割之後,在音樂、音頻賽道,整個資源佈局已經完成,而且,騰訊音樂天琴實驗室也有自研的語音合成大模型——琴語大模型。此外騰訊音樂還有獨立APP未音VEMUS。
從資源和技術的硬條件來看,騰訊AI爆款的機會,很可能握在彭迦信手上。
最後一點,從騰訊集團層面來看,騰訊有打造AI爆款的需求。
騰訊太需要一個AI爆款了。
騰訊股東會上馬化騰直言:「一年前我們以為上了AI的船,後來發現那個船漏水了」。在AI這個賽道,騰訊需要拿出更有說服力的成績。
對於彭迦信而言,這不僅意味着TME對AI的所有投入要更有效率,也意味着在傳統音樂流媒體這艘大船在AI浪潮下,要有更強的AI爆款能力來應對可能存在結構性風險。
這不是需要錦上添花的創新,而是需要關乎對AI底層理解和根本轉型創新。
騰訊音樂,到底有沒有一張AI底牌?
AI轉型這條路上,騰訊音樂有自己的理解,並且已經做出了不少嘗試。
比如,推出獨立APP「未音VEMUS」並接入AI歌手「大頭針」,再比如,把AI工具深度接入15萬音樂人和1000萬用戶。天眼查APP信息顯示,未音VEMUS屬於酷狗旗下,而酷狗則由深圳市騰訊睿見投資有限公司控股。

此外,騰訊音樂也在嘗試用AI等技術創作和推廣音樂,比如打造AI歌手,探索新的內容形態等。
不過,到目前為止,騰訊音樂似乎仍然沒能打造出AI音樂生產的爆款產品。
TME為什麼沒能打造出一個Seedance、可靈AI一樣的爆款?
我想,其中大概有這麼幾個原因。
一、版權的底層邏輯沒有變。
版權資產變現,一直都是騰訊音樂商業的最底層邏輯。
這一點,從收購喜馬拉雅,就體現得出來。
收購的本質,其實是戰略懶惰。直白點說,還是想玩舊時代的版權壟斷那套規則,然後呢,監管下場,交割雖然完成,但版權規則限制也多了。
簡而言之,以前那套版權玩法可能不那麼有效了。
於現在的騰訊音樂而言,基於版權資產的底層邏輯思維並沒徹底改變,但行業規則其實已經變了。
你看,汽水音樂就是在行業版權壟斷邏輯下成長起來的。說白了,IP不是行業的唯一核心競爭力,尤其是AI時代。
這些年,其實音樂產業的核心競爭力一直在變。
過去網易雲音樂很強,核心競爭力是社區氛圍,是音樂的社交價值;抖音汽水音樂的核心競爭力是分發能力,抖音平台能不斷創造神曲。
騰訊的核心競爭力則一直沒變,還是版權是IP。
這三種核心競爭力中,最有價值的是版權,最有粘性的是社區氛圍,最有活力是分發能力,
基於版權的底層邏輯,騰訊音樂對於AI定位是「AI助力音樂IP價值釋放」。所以有了內容與平台「一體兩翼」戰略。
這個定位其實沒有錯畢竟,過去騰訊音樂在版權投資上花了太多資源。怎麼去保住版權時代的資產,是騰訊音樂首先需要考慮的問題。
這可能也會產生一個結果,AI可能並沒有擺在一個改變行業結構成本的戰略位置。所以,就很難有顛覆性爆款產品出現。
比如AI音樂大模型爆款產品。
二、AI時代的產品思維還不夠強。
AI生成視頻模型為什麼能火?
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在於產品破圈了,從ToB工具產品,變成了一個ToC的產品。Seedance2.0模型技術是ToB邏輯,但剪映其實是個ToC的產品。
過去影視剪輯工具用的是什麼?是PR、是AE,面向的專業市場小衆人群。
剪映+Seedance2.0的產品組合,把這個行業門檻徹底降低了。AI視頻製作徹底平權了。C端用戶更多了,AI大模型出圈後自然就成了爆款。
豆包也是在這個邏輯下成長起來的。
豆包的爆款路徑是,先開發好用、易用的功能,然後讓人們真正用起來,MAU規模自然就成長起來。
AI生成音樂大模型也是一樣。要打造出爆款AI模型,首先是得有爆款產品。
而目前騰訊運營打造AI大模型的思路,可能還是太偏重於「賣服務」的思維模式了。
騰訊的天琴大模型也好, TME Studio甚至面向音樂創作者的「啓明星」AI工具,這些產品可能還是太ToB了。
所以,接下來怎麼從C端真實需求的角度,打造出一個真正的AI音樂爆款應用,可能是騰訊音樂需要面對的一個重大挑戰。
三、AI戰略定位的差異。
實際上,底層邏輯和產品思維的問題,其實都可以歸結到一點,騰訊音樂與騰訊之間的AI戰略定位有差異。
一直以來,TME給外人的感覺可能都相對遊離於騰訊的戰略之外。一方面,TME的商業模型,相對「自給自足」,無需深度嵌入騰訊其他業務也能運轉。
另一方面,過去幾年,騰訊集團戰略重心在產業互聯網、視頻號和AI上。音樂流媒體作為相對小衆的「現金牛」和「長板業務」,不是集團短期攻堅的主戰場。
這可能客觀上導致在AI戰略上,TME集團與騰訊之間戰略協同度並不高。
一個大的趨勢是,巨頭生態內各條業務線的AI協同都在加強。
比如,愛奇藝都在不斷加大AI轉型力度,為百度AI戰略的轉型做協同。阿里層面、螞蟻、千問、淘寶整個體系都在做AI協同。字節方面,也是一樣。
騰訊音樂,客觀上也需要進一步與騰訊整體AI戰略在關鍵目標上加強協同。
舉個例子。同樣是轉型AI,對騰訊而言,最重要目標可能不在於TME把已經買到手的曲庫、版權在AI技術下,變現多少價值,而在於,能不那麼卡位AI在文娛行業的深度落地。
換言之,未來騰訊音樂的AI大模型,能不能像Seedance、可靈AI撬動影視行業成本結構那樣,撬動未來整個產業AI轉型的底層邏輯?
這可能纔是最關鍵的。
畢竟在市場眼裏,過去,騰訊可能有些太安逸了。憑藉微信的龐大生態和雄厚的資本能力,騰訊習慣了用流量和資金撬動一切,創新有時反而在舒適圈外悄然生長。
可如今,時代變了,資本市場對騰訊的AI也有了真切的期待。
落地到音樂行業,騰訊音樂也確實應該有一個音樂版的「可靈」、一個音樂版的Seedance,只有這樣一個ToC的AI爆款,來回應市場對騰訊AI的真正期待。
這可能是AI時代,騰訊音樂最重要的使命之一。
我想,如果說未來真會出現一個AI音樂大模型的爆款,那麼最有可能孵化它的其實還是騰訊音樂。因此,彭迦信面前的這道AI題,分量也格外沉重。
AI答卷已經鋪開,未來騰訊音樂會給出怎樣的答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