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月23日，自動駕駛公司文遠知行（NASDAQ：WRD、00800.HK）發布了2025年第四季度及全年未經審計的財務報告。財報顯示，文遠知行2025年全年總營收6.85億元，增長90%，創下歷史新高。其中，核心業務Robotaxi（自動駕駛出租車）收入按年飆升209.6%，用戶數在第四季度按年增長超過900%，市場出行需求井噴。

　　文遠知行創始人韓旭在財報電話會議上宣佈，在中國市場文遠知行Robotaxi的單車總體擁有成本（TCO）已下降約38%，展現出強勁的成本優化與商業化潛力。

　　然而，在亮眼的數據下，行業的規模化盈利與激烈的市場競爭，仍然是市場關注焦點。國際智能運載科技協會祕書長張翔對《中國經營報》記者指出，Robotaxi行業仍普遍面臨「技術不成熟，成本很高，盈利困難」的困境。

　　以文遠知行為例，2025年度，文遠知行淨虧損按年雖然減少34.2%，但仍然高達17億元。

　　Robotaxi成增長引擎

　　2025年，文遠知行的業績增長主要由其Robotaxi業務的爆發式增長驅動。

　　財報顯示，2025年文遠知行Robotaxi全年貢獻收入1.48億元，按年增長209.6%，佔總營收的21.6%。2025年第四季度Robotaxi收入飆升至5060萬元，按年增長66.4%。Robotaxi車隊規模則從2024年年底的1089輛增長至2113輛，全球業務覆蓋12個國家、40餘座城市。

　　在國內市場，去年第四季度，文遠知行Robotaxi國內註冊用戶數季度按年增長超900%。

　　在國際市場上，文遠知行在中國和美國以外地區的Robotaxi車隊規模超過250輛。

　　推動這一增長的核心動力，不僅僅是訂單量的增加，更來自成本的顯著下降。

　　在財報電話會議上，韓旭透露，在中國市場，Robotaxi的單車總體擁有成本（TCO）已按年下降約38%。這一降本由硬件與軟件運營效率的雙重優化共同實現。

　　硬件方面，文遠知行最新一代Robotaxi GXR車型的整車物料成本進一步降低了15%。軟件與運營層面，遠程輔助的人車比（即一名遠程安全員可同時監控的車輛數）從2024年的1:10大幅提升至1:40。這意味着，在維持同等安全保障水平的前提下，人力成本得到了更大的優化。

　　「單位經濟模型持續強化。」韓旭總結道。成本的快速下探，為Robotaxi業務從「燒錢示範」轉向可持續的商業運營，奠定了關鍵的財務基礎。

　　張翔指出，Robotaxi行業的核心痛點之一便是成本過高，而想要實現盈利，既需要車隊規模擴大以分攤研發成本，也需要提升單車訂單量和運營時長。「真正的Robotaxi理論上應該24小時運營，且實現全境覆蓋，這也是行業努力的方向。」

　　據悉，文遠知行計劃到2026年年底在全球部署2600輛Robotaxi，2030年前實現數萬輛的長期目標。

　　整體來看，文遠知行包括Robotaxi、自動駕駛小巴及無人駕駛環衛車構成的產品矩陣在2025年總共實現收入3.60億元，按年增長310.3%。其中，自動駕駛小巴的相關收入按年增長約190%，L2+高級駕駛輔助系統（ADAS）已經應用於奇瑞、廣汽等廠商的多款車型。

　　文遠知行管理層在財報電話會議上透露，海外業務正成為公司收入的重要增長引擎，2025年海外市場收入貢獻了總營業收入的29%，未來的佔比將會更高。

　　另外，文遠知行在2025年實現服務收入3.25億元，按年增長18.8%，屬於增長相對較平衡的業務。

　　2025年，文遠知行毛利率達到30%，毛利潤達到2.1億元，按年增長86.8%；經營虧損18億元，按年減少15.5%；淨虧損17億元，按年下降34.2%。

　　行業競速下半場

　　文遠知行Robotaxi業務在2025年的表現，其實也是全球Robotaxi行業邁入商業化競速下半場的縮影。

　　當前，行業正迎來技術、政策、市場的多重利好：大模型技術的應用提升了自動駕駛的算力和控制精度，有望減少傳感器使用並降低硬件成本；國內廣州、深圳等城市持續開放無人駕駛場景，政策端的支持為技術落地提供了土壤；全球範圍內，無人駕駛被列為突破性技術，市場認可度持續提升。

　　同時需要看到的是，隨着自動駕駛行業商業化加速，Robotaxi賽道的玩家也不斷增多，從科技公司到傳統車企，從國內競爭延伸至全球賽場，包括特斯拉、小鵬汽車等已經入局Robotaxi，文遠知行所處的競爭環境日趨激烈。

　　對此，文遠知行CFO兼國際業務負責人李璇在電話會議上表示：「歡迎所有合作伙伴和競爭對手加入Robotaxi領域，這個市場非常龐大且極具潛力，只有利潤可觀的市場才能吸引頂級的玩家和競爭對手。」

　　從行業現狀來看，Robotaxi賽道已形成多元化的競爭格局：國內，百度蘿蔔快跑、小馬智行與文遠知行形成第一梯隊；國際上，谷歌Waymo已在美國部署超2500台無人車，特斯拉Robotaxi雖尚未大規模落地，但憑藉品牌和技術優勢備受關注。

　　不過，張翔對記者指出，當前Robotaxi行業存在「部分企業宣稱盈利但行業整體發展緩慢」的現象 ，核心原因在於行業整體規模仍偏小，整個行業的車隊規模遠未達到能分攤高額研發成本的水平，且多數車隊仍侷限於小範圍、短時長運營，難以實現真正的商業盈利。

　　面對競爭，文遠知行方面認為，L4 級Robotaxi業務的核心壁壘在於運營能力的構建。

　　李璇強調：「建立運營能力至關重要，這需要在城市中至少部署50輛車組成車隊進行實際運營，並配備安全員，在達到一定車隊規模後逐步積累經驗。」

　　從技術路徑來看，Robotaxi行業與量產車採取了截然不同的發展模式。張翔指出：「Robotaxi是從高端向低端發展，先配置高算力、多傳感器，再隨着技術進步逐步減少硬件、降低成本；而量產車則是從低成本起步，通過技術迭代提升能力。」這一路徑決定了Robotaxi行業前期需要高額的研發和投入，且資金來源主要依靠孖展。

　　「如果技術卡在瓶頸無法突破，企業很可能面臨資金鍊斷裂的風險。」張翔說道，而行業的普遍現狀是，多數車隊仍配備安全員，無論是車上安全員還是遠程安全員，都讓運營成本居高不下。

　　另外值得關注的是，包括文遠知行在內的很多國內Robotaxi將中東作為重要市場，例如文遠知行已獲得阿布扎比城市級執照並計劃在迪拜啓動運營。而目前中東正處於緊張的地緣政治環境中，成為全球關注的焦點。

　　張翔也提醒道：「中東局勢的動盪對Robotaxi企業在當地的運營會產生實質性影響，如果當地爆發軍事衝突，Robotaxi就不能正常運營，在當地市場的投入就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收回來。」

（文章來源：中國經營報）